顯示具有 四川地震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四川地震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09年8月16日 星期日

香港中學生:《給譚作人的信》


譚作人!艾未未喊你,回家吃飯!!



譚作人先生﹕

我是一名香港的中七學生,從近期的傳媒報道中得知你的遭遇,希望能寫封信給你打打氣。

我從傳媒報道中得悉你為災民所做的一切——自己走遍災區的每一個角落、拜訪每一個痛失子女的家庭,不收分文地協助他們討回公道和應有的權益,勇敢地指出當局的錯誤。我認為你這樣做是可敬的,我會衷心地支持你繼續徹查「豆腐渣校舍」。這是官員起初對全國人民的承諾,最終部分地方官員聲稱沒有學校需為死去的學生負責,這句話可真傷透每一個家屬的心。幸好有你去證明災區家長的說法、替他們說出悲傷、助他們爭取權益。譚先生,我相信你對於這群家長來說意義十分重大,你令他們再次站起來,透過追究公義去撫平痛失至親的傷痛。你知道嗎?在你受審當天,檢察院門外有數十名地震中痛失子女的家長專程到場聲援。他們聽到你精神看起來不錯的消息一定樂透了。你對他們很重要,你要為他們堅持下去呀,香港亦有很多同胞在默默支持你的。

雖然你的朋友艾未未和香港記者都被公安在審訊前騷擾,未能在場支持你,但公安不依程序、濫用職權甚至暴力的表現卻被我們看到了,支持你、替你出聲的人紛紛出來表達對地方處事的不滿。我相信四川的地方官員已看到濫用職權只會導致社會上、互聯網上有更大的反響,他們應該不會再胡亂欺壓你身旁的人了。

與災區的逝世學生同是中國青年的我,每天都能愉快地在設施完善的校園內生活,但在四川的災區學生卻要和父母陰陽相隔。他們的年紀都十分輕,有的和我差不多,都是十數歲,有的甚至比我小很多,只有五、六歲。他們在瓦礫中死去,屍體挖掘出來後亦只是被草草埋葬或火葬掉。其中我印象比較深刻的一所中學,它附近的建築受的傷害都不太大,樓齡較大的教學樓沒有倒塌,只有新建成的教學樓倒塌了,有千多名學生在此失去性命。地震發生前的數天這些同學還在專心地上課、愉快地和老師玩集體遊戲,誰也沒料到幾天後他們便差不多盡歸天國了。當我一設身處地代入他們的身分,想像自己在上課期間無故被塌下來的石屎壓死、以後再無機會見到親友、無機會實踐自己的理想時。我就強烈地感覺到他們必定希望有人能夠調查他們的死因、研究他們身處的校舍是否為「豆腐渣」,助他們討回公道的。

大家,只是生長在不同的地區,遭遇竟如此的不同。

譚先生,我對中國法律的認識十分淺薄,而你被控的「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又是一條連法律學者也難以說清的法律。只要以造謠、誹謗或者其他方式煽動顛覆國家政權、推翻社會主義制度的都能入罪,其中「造謠」和「誹謗」又從沒定義清楚。翻查過往的案件,被定罪的行為五花八門,我現在連自己會在什麼情下犯上也弄不清,所以十分抱歉,我不能單根據條文去向其他人證明你完全沒罪。只能在這乾急,聽律師為你辯護,心中期待公義能透過司法去彰顯。

新中國建國快六十周年了,建國時憲法寫明公民擁有言論自由,在六十年後的今天希望你不用因言入罪,能在你熱愛的土地慶祝新中國成立的第六十個年頭。

為了中國有個更美好的未來,願你能繼續運用你那雙走遍大地的腳去堅持維權工作,為人民服務。

祝

身體健康、早日獲釋

中七學生

鄭詠欣 敬上

二○○九年八月十六日

隻手遮天

小時候玩過一種形式粗糙的智力急轉彎遊戲——

A童﹕世界上什麼東西最大?

B童﹕摩天大樓?

A童﹕不是。

B童﹕超級郵輪?

A童﹕也不是。

B童﹕巨型噴射機?

A童﹕都不是。

B童﹕到底是什麼?

A童﹕我的手。

接,A童把手捂在B童眼前,B童什麼都看不到,嚷「你這是什麼?」A童得意獰笑道,「什麼都不如我的手大,蓋你的眼睛,你什麼都看不見,還不是最大?」B童一呆,無以為對,多半發嗔「喲,你的手好黑好臭」。

文 安裕

四川的公安人員年幼時大概也玩過這一套,否則的話,哪會半夜三更闖進艾未未的房間、清晨說香港now電視記者藏有毒品不許出旅館半步,弄了半天為的是不讓世人看到審訊維權人士譚作人這一幕,公安的手肯定比A童的髒兮兮得多也臭得多。

譚作人案開審矚目的原因,是中共強把一個純粹是維護平民權益行動,硬是扣上「顛覆國家政權」的黑帽子。人們起初還以為這手屎棋已是中共的最後一,豈料上星期三從凌晨三時到下午一時這十個鐘頭之間,還有更加拙劣的一幕﹕先是闖進藝術界人士艾未未的房間飽以老拳,再是堵在now電視台記者黃嘉瑜居住的旅館門外,說有人舉報她房間「有違禁品」,要搜房間。這些公安既無證件又無搜令,一直拖到下午譚作人案審結,各路人員呼嘯一聲揚長而去,至於所謂毒品搜查以至艾未末右顎吃了的一記拳也就不了了之。

這些年來,特區社會極其流行一種說辭,便是「中共總的來說比起文革年間或改革開放初期來得開明進步」,認為物質會由量變而質變,積小變為大變,積小勝為大勝,於是開始認定,內地政治或社會上的種種畸怪現象,都是不識中央精神的官僚造成的,他們都違反了中央精神。這些話初聽起來倒也合符邏輯,然而時日久了,地方以至中央官僚的惡行仍然從未止息,這到底是中央政令不行,抑或中共本來便是這麼回事?

以這次公安誣稱記者藏毒阻擋外出採訪為例,明顯目的是不讓譚作人案得到更多曝光,若有人說這是四川或成都公安的處斷不當,這不免是眛於中共歷史了。《廖承志文選》第二卷有這樣的一章﹕一九八一年九月,廖承志在北京與香港親中傳媒負責人座談時說﹕「我們的愛國報紙,在宣傳安定團結形勢上不能打折扣,有利安定團結的就宣傳,不利於安定團結的不宣傳。馬克思主義新聞觀首先要問,這個新聞究竟是否對國家有利,對革命有利。」

廖承志是中共才子,英語德語都極其流利,生於東京的他,日語更是可以秀出江戶腔;曾在一段相當長時期是新華社和其前身紅中社的負責人,一九四九年建政後負責僑務和港澳事務,被視為中共統戰最高負責人之一。六十年代,廖承志主管中日關係,他處事手腕靈活,當時縱使台灣與日本有外交關係,但中共竟可通過廖承志,在日本設立類似地下使館的「LT辦事處」。這個用廖承志姓氏第一個字母L,以及日本商界人士高崎達之助姓氏第一個字母T為名的辦事處,讓中共在文革狂瀾裏亦能透過門縫看到了西方世界。作為中共第一代領導人裏最有才氣的一人,活潑開放的廖承志也有如此新聞觀,其他的官僚可思過半。所以,不讓不利國家的消息見報,絕非一般官僚擅自作主,這是由來有之的中央精神。

「以我為主」再度抬頭

中共八股行文有一句常用語「以我為主」,在譚作人採訪被阻事件可以看得清楚,不管客觀上如何難看,不論別人說三道四,我就是要以主觀意志辦事。打倒四人幫之後,隨毛澤東永躺紀念堂,這類四字詞逐漸退出歷史,可是到了近年尤其金融海嘯之後,以我為主意識再度抬頭,哪管國內外評說,硬要在電腦上加上綠壩,就是要把那挑起豆腐渣工程的譚作人打翻在地,便是要艾未未半步出不了門,讓那香港記者在審案期間擋在法院外。

對中共政權的傳統威脅早已七零八落,法輪功業被摒諸門外,疆獨藏獨鐵拳下覆巢無完卵,台獨綠營好漢這刻都削尖頭顱要渡海過來,美日經濟瀕於崩潰自顧不暇,只有維權活動日多一日。從中共六十年來的治術看,法輪功疆獨藏獨台獨都是敵我矛盾,處理容易,維權活動卻是人民內部矛盾,就像每年三月兩會期間上訪民眾那樣。所不同的,維權人士是通過法律來與政府周旋,比起散兵游勇的上訪者來得有作用。本來,任何一個社會發展上了日程的國家都會面對維權糾紛,但中共卻視之為足以威脅其政權合法性的重大威脅,於是人們看見的是,把為身死瓦礫的地震兒童討公道的譚作人,提升到顛覆國家政權這一「高度」。

三十年來,世人認為中共已經全面改弦更張,說的也是,藍螞蟻改穿Prada,海陸空膠鞋變成Nike,車子由上海牌改到奧迪,一再聲稱中國已是巿場經濟了,可以享受美歐等國待遇。然而硬件打造容易軟件改寫困難,到了重要關頭,腦袋裏那條筋總是不聽使喚,社會主義人民專政就會蹦出來,要用手來捂住人們眼睛。這病幾十年都治不好,是中國的不幸。

譚作人案的「難言之隱」





八月十二日,成都市中級人民法院開庭審理譚作人煽動顛覆國家罪一案。法庭內外的情都非同尋常,譚作人的辯護律師浦志強直指這是一場政治審判,當局企圖治譚作人以涉及國內媒體不能報道的「六四」以罪,從而掩蓋四川當局在地震死難人數及彭州化工項目的不當選址這兩項「難言之隱」。譚作人對這兩個事項調查及追問,觸及了四川地方官員的利益。

文 文婉秋


根據檢查機關的起訴書顯示,指控譚作人罪名的四組證據包括﹕撰寫有關六四的回憶錄、與王丹電郵聯絡、譚作人提倡參與獻血紀念六四以及汶川大地震之後譚作人接受境外敵對媒體採訪,發表大量言論詆譭政府。

譚作人的辯護律師浦志強在庭審結束後表示,「我個人認為這是一場政治審判,定他的因素是政治因素。從庭審表現來說,控方所有與案件沒有關係的證據都有可能被接受,而辯護方所有與案件有直接關係的證據都完全不被接受。這種情是十分少見的。」

在庭審過程中,辯護律師的發言經常被打斷,譚作人發言稿被收走,全部發言時間只有三四分鐘。事情之詭異不僅局限於法庭內審判過程的異常,法庭外發生的事情也是非常地不同尋常。

這次名義上的「開庭審理」按法律規定應該允許公民參與旁聽,但同案件有關的人員和關注譚作人案的人士都沒有被准許進入法庭。在浦志強的強烈要求下,法庭才允許譚作人的太太及大女兒進入法庭旁聽,而譚作人的小女兒及專程從國外趕回來的譚作人的哥哥均未獲准進入法庭旁聽,辯護律師的幾名助手也未能進入法庭。有關心此案的民眾在開庭前幾天向法院申請旁聽證,法院告之開庭之時憑身分證排隊即可進入法庭旁聽,但在開審當日上午趕至法院的民眾卻被告知需要旁聽證方可進入法庭旁聽。在民眾鼓譟之下,法院謊稱民眾可到旁邊一個法庭觀看庭審直播,但民眾發現根本沒有直播。有數百名關心此案的民眾聚集在法院門口,數人被警方扣押直至庭審結束方予釋放。有在現場的民眾估計,布置在法院內外的警員及佩戴小紅徽章的便衣總數有數百人。

此外,有幾位譚作人的朋友被限制人身自由,不能趕至法院,甚至有人趕至法院仍被強制帶走。十一日晚專程從北京趕至成都,原來準備為譚作人案作證的知名藝術家艾未未及其地震死難學生名單調查志願者等一行十人,凌晨三時在酒店房被警方破門而入,在艾未未要求對方出示證件時雙方發生衝突,艾未未右臉被打受傷。艾未未在當天下午兩時獲得自由,但其他五位志願者仍被扣留,其後陸續獲釋,最後一位志願者劉艷萍,在十三日艾未未及其律師劉曉原再度返回成都與警方交涉後,方於十四日凌晨獲得釋放,扣押時間超過三十小時。成都獨立作者冉雲飛,在十二日早上七點被警方從家中帶至書院街派出所,延至午後方得以脫身。與譚作人一起調查死難學生名單的謝貽卉,在十一日晚即被警方控制。曾於去年六四期間在成都傳媒刊登廣告的陳雲飛,在十一日即接到警方通知,要求他十二日上午到派出所報到。他於十二日早上五時半從家中出發,避開警方監控,於七時半成功抵達成都中院,但在八點被警方發現後,即被強行送回郊外家中。成都讀書會的楊雨也被警方置留派出所至中午時分。

辯方的另兩位證人,四川大學建築和環保學院前教授艾南山及四川地質學家范曉都被法庭以「與案件無關聯」為由拒絕他們出庭作證。

更難以想像的是,有身穿警察服裝但不願出示工作證件的人士到香港NOW記者的酒店房間,以接到民眾舉報房間內有「違禁品」為由,多翻搜查房間、採訪器材及記者的隨身物品,禁止記者離開。直至庭審結束,這批人在沒有留下任何交代的情下突然離開。香港有線電視台的記者亦被人跟蹤,及時接到線報才得以從酒店地庫脫身。

四川當局掩民之口

四川當局如臨大敵而部署重兵,不顧外界反應及批評而秘密「公開審理」,浦志強認為,「這是成都本地的官員了掩蓋四川大地震死難人數這樣一個千夫所指的情和成都彭州石化項目的不當選址而將譚作人拘押治罪。因為譚作人一直從事對上述兩起事件的揭露工作,所以他事實上是得罪了四川當地的官員。」當局精心選擇與敏感的「六四」有關的證據來治罪,亦可避免大陸媒體介入,審訊當天,大陸媒體無一家到場旁聽或採訪。

浦志強提及的「四川大地震死難人數」與「成都彭州石化項目」均為四川當局的「難言之隱」,而這兩件事,譚作人都在為之奔走呼號。

曾任《文化人》主編、綠色江河副秘書的譚作人,長期關注環境及公共話題。在汶川大地震發生後,譚作人為救災而奔波,同時根據自己的觀察,發表了多篇文章,分析地震為何造成慘重傷亡,質疑重大損失的真正原因是天災而不是人禍的說法。○八年年底開始,譚作人及謝貽卉開始了地震死難學生證查的準備,並為此發出了倡議書。

今年四月下旬通過互聯網公開發布的《5.12四川大地震死難學生調查報告(徵求意見稿)》顯示,譚作人與謝貽卉於三月二十五日完成了這份調查報告的徵求意見稿。調查報告本來準備在地震周年時發布,但因譚作人於今年三月二十八日被警方以「涉嫌顛覆國家政權」罪拘留而不得不中止調查及發布初步報告。

在報告中,共統計有五千七百六十名學生在地震中遇難。報告指出﹕「5.12地震導致大量建築倒塌,尤其是學校教學樓倒塌的主要原因,也是造成在校師生共同死亡的主要原因。」報告同時通過計數據認為,「倒塌學校與地震烈度分布無必然聯繫」、「倒塌學校建築與該建築年代、具體時間無必然聯繫」、「倒塌學校與讓建築朝向無必然聯繫」。調查報告的結論,顯然與官方的基調並不一致。○八年六月廿五日《成都日報》一篇題為「地震是房罪魁 倖存者應理性看未來」的文章引述專家的觀點認為,「設防標準低於地震烈度是建築物倒塌的主要原因,不能簡單認為倒塌的建築物一定存在質量問題。」○八年的六月開始,大陸所有媒體均被禁止繼續調查和報道地震災區倒塌建築的質量問題。外界一般認為,地震所暴露出來的建築質量問題可能牽扯出大批官員的腐敗行為。

彭州石化項目每年具備一千萬噸煉油、八十萬噸乙烯的產能,位於成都彭州市軍樂鎮與隆豐鎮之間的四川石化基地,離成都只有三十公里。○八年的四、五月間,彭州石化可能帶來的空氣污染、水污染成為成都市民熱烈討論的重點,五月四日,成都發生了反對彭州石化的幾百人的和平「散步」事件。

地震發生後,曾目睹彭州、什邡等地遭到地震嚴重破壞情的譚作人加大了對彭州石化的擔心與關注。○八年八月十日,國家地震安全性評定委員會評審通過了地震安全性評價複核報告書,認為在項目區域和近場區無活動斷裂帶,在適當提高地震動參數的情下,可以發展項目建設。這樣的結論,讓半年前就因彭州石化存在而焦慮的譚作人更加難以接受。

譚作人在○八年的十月底給成都市人民政府、人大、政協的提交了一份《關於成都彭州石化項目的公民意見建議書》,他在建議書中寫道﹕「成都彭州石化項目區附近是彭州——大邑——名山隱伏斷裂,具有六點零至六點五級強震的構造背景。因此,這項目說址,必須具有公正可信的項目區地震構造環境評價,工程場地地震條件評價,地震安全性評估。這些評估,不僅需要五一二龍門山大地震之前的可靠數據,更需要對五一二震後地質變化及環境容量進行重新勘測調查,並由中立機構論證評估。」

重大項目的建設投產往往帶來GDP數據的增長從而提升地方官員的政績,同時地方官員也往往能從項目建設中得到利益分配,項目並未因地震發生而中止。○八年冬,彭州石化靜悄悄地重新開工,在這樣的情下,譚作人以一個普通公民的身分,再次發起了白色「和平保城」行動。他號召成都市民「用全體示弱來代替集體示威,用消極行為來主將積極權利。用白色表達來反對黑箱操作,用有序漸進來學習民主程序」。但在「和平保城」行動書發出後,他即被成都公安局「國保」約談,相關人士亦被「關照」,「和平保城」行動未能發起。

今年年初,逼於民眾爭議與地震後的環境與地質壓力,四川當局決定將彭州石化項目的煉油與加工分開,彭州只保留煉油項目,下游的加工產業外移至成都市新津縣。但在譚作人看來,一分為二仍會帶來新的問題,他主張彭州石化整體遷址,由沱江上游遷移至岷江中游,有效迴避石化基地與成都作為中心城市的環境衝突、從水源上保護區域自然生態環境。他將彭州石化論證上馬的經過、可能產生的問題和後果,以及更優方案的選擇,寫成報告《關於問題工程的問題》,並將這份近萬言的報告呈交四川省、成都市人大政協,委托送交兩會備案。

當局意圖製造寒蟬效應

譚作人案因為荒謬的庭審過程、讓人瞠目結舌的毆打扣押證人,以及低劣手段惡意阻撓港媒記者採訪而讓外界嘩然,廣為人所詬病,但卻未見國家就四川當局的荒唐做法提出任何的糾正措施。有人猜測地震所暴露的腐敗問題可能涉及從一九九七年到二○○二年在四川主政的周永康,周永康現位居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掌控全國政法體系。但更多的觀察者認為,應該與中共建政六十周年「國慶」而不惜一切代價「維持穩定」的做法有關。

八月間,除了譚作人案,另外兩個性質類似的案子也幾乎同時開庭。八月五日,四川「六四天網」的創辦人琦涉嫌「非法持有國家機密罪」案在成都市武侯區法院開庭,代理律師為他作了無罪辯護,法院表示將擇日宣判。琦在去年四川地震發生後多次組織志願者進入災區提供物資,接觸到災民和死亡學生的家長,將災區的照片及文字發布上網。他在地震後不足一月,即被當局逮捕。八月七日,原南京師範大學副教授郭泉被控涉嫌「顛覆國家政權罪」案在江蘇省宿遷市法院開庭,檢察機關指控郭泉成立非法組織,招募成員,並在互聯網上發表大量文章以幫助弱勢群體的名義要推翻社會主義制度。法院亦表示將擇日宣判。郭泉於○八年十一月十三日被南京市公安部門以「涉嫌顛覆國家政權罪」正式拘捕。

外界有評論認為,當局在八月密集審判已經逮捕的幾位活躍人士,可能是想在十月之前完成二審,製造「寒蟬效應」,為六十周年「國慶」製造「和諧」氣氛。中國維權律師關注組顧問、中國政法大學客座教授王友金在八月四日接受《明報》訪問時指出,由於今年是建國六十周年,當局不希望見到異見人士「說三道四」,同時由於當地異見、民運人士近期的反腐倡廉呼聲加大,為預防「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北京當局為壓制這種批評聲音和趨向,而相繼審判異見人士。